2010/1/23

緯

個把月前,一時興起,敲敲鍵盤迅速地找到網址,連上很久沒有涉足的網路同志聊天室。這個聊天室以約砲而聞名,我試著在尋找砲友的人群中找到那些只是打算純聊天的朋友。瀏覽著各式各樣煽情或是暗示的暱稱,感覺眼前彷彿是一片慾海,深沉而晦暗,體內雖然也有深藏的渴望,卻裹足不前,時間地點我想都不對。持續搜尋著,尋找著渺茫的可能性,聊天室裡對話串一句句的竄出,閃過眼簾,卻都與我無關。

最後,我看見了緯的暱稱,自介(身高、體重、年齡的數字介紹模式。EX:165/99/40)加上"不約"二字。抱著姑且一試的想法,發了句悄悄話過去。

那一天,我們成了朋友,交換了MSN。

之後,我們偶爾會透過MSN互相問候,但是聊天似乎總是熱不起來,我試著找話題延續對話,卻有些吃力。或許是背景、興趣不盡相同,所以限制了話題發揮的空間,也可能是敲鍵盤在我們倆之間不是個溝通的好方法。有趣的是,跟他溝通的模式會讓我想起學長,因為我跟學長也是沒甚麼可以聊,總是微笑符號滿視窗亂飛加上老套的問候而已。緯已經有個男友,他只是試著在網上認識更多朋友,我也是抱著同樣的心態,但我還沒有男友。當然,如果可能,我還是希望見上一面,面對面見過的感覺會讓一切更真實。

前陣子我終於主動約他在咖啡館見面,見到本人果然倍感真實,不過他的聲音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對我來說比平常人特殊一些,說話速度也較快,跟用文字與他溝通時的感覺截然不同。那天見面聊的相當愉快,值得一提的是等到要付帳離開時,緯左手搭上我肩膀夾了我一下,很喜歡那種感覺。

至於現在?

當然還是照舊,偶爾問候一次,問候完發現沒話說,我就拍拍屁股閃人(笑)。

2009/12/21

鬼混

好像在接近離別或是失去的時候,才會突然有些特別的體悟,開始想要抓住些甚麼人事物。國中快要畢業時,是賢,大學快畢業時,是學長。前一陣子,是Ldn。

Ldn跟Sty是兩位我曾經提過,被我歸類到有些恐同的朋友。如同我在之前的文章說過,撇開他們的恐同,跟他們廝混在一起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本以為Ldn恐怕只是個標準愛推砲的膚淺直男,越跟他接觸,才發現那是根據刻板印象對他做出的錯誤判斷。

某次報告完後,我們三人特意去吃了頓大餐,然後Ldn說先去他家坐坐,晚點去酒吧喝一杯。由於有陣子沒跟他們混在一起,加上從沒去過Ldn住的地方,所以就跟著去了。不過因為有些輕微的頭痛,我是打算在Ldn那邊坐坐之後,等他們要去酒吧時便離開。我們坐在客廳,邊聽著音樂邊聊著天,享受著報告之後的放鬆。聊著聊著,不能免俗地他們又聊到異性的話題去,於是我又開始減少我的發言量,只是靜靜地聽著,然後祈禱著Ldn別把話題矛頭往我這邊丟,因為我幾乎沒有"經驗"可以分享。

考慮到Ldn的風格與個性,跟他們混在一起前我其實早就有所覺悟,遲早會有與異性相關的話題朝我丟來,若我只是跟Sty混,還不會有這種困擾,只差在Ldn到底會淺淺的問,還是大刀闊斧地問。事實證明,該來的果然還是躲不掉,那天就在Ldn家的沙發上,我被Ldn問到有沒有過女朋友的問題。我曾經想過,被他人問到這問題時要不要幹脆扯謊無中生有一個,不過考慮到為了圓謊後面要捏造更多不曾發生的細節實在是累人,所以做罷。也因此,我還是如實地跟Ldn坦白,然後,下一個預料中的問題立刻隨之而來。

「你是不是Gay啊?」Ldn這樣問道。我心中嘆一口氣,因為我又再度被迫要說謊掩飾這個事實。Sty沒有說話,看似漫不經心,也或許是在等待我的答案。可能他也有相同的疑問,只是依他的個性他不會主動問出這種問題。就在我回答前,Ldn迅速地多接了兩句話「就算是Gay也沒有甚麼,我另外一個室友就是Gay啊。」我特意白了Ldn一眼,然後故意用加重強調、帶有些許不屑的語氣,慢慢的說「對啦,我是Gay啦!」。那天,我想應該算是又過關一次...

晚點,Ldn的女友來了,Ldn貼心地煮些東西給她當晚餐,我開始對他有了點不同的看法。當Ldn跟他女友待在客廳時,Sty進了Ldn的房間,把玩起一把吉他,我也跟著進去,席地而坐,跟Sty開始閒聊。那時刻感覺很棒,我一手接過Sty手中的吉他,換我隨意撥弄著,發出輕微又不規則的聲響。我說過,我沒有喜歡Sty,但是跟他聊天很自在。沒多久,Ldn丟下他女友,也進了房間來,就這樣,我們三個人待在房間裡隨意聊著,不遠處的喇叭播放著熟悉的歌曲,房間裡不是很亮的燈光讓氣氛變得寧靜中帶點舒服。

等到他們要前往酒吧時,我表示我人不舒服,打算先回家。Ldn沒有這樣就讓我走,他進房間挖出阿斯匹靈叫我吃完藥後還是要一起去,不可以落跑,不知為什麼,突然感到有點小窩心。那晚喝完酒後,跟Sty回去的路上,之前下定決心對Ldn築起的一道牆坍塌了一部分。

那天過後,由於大家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我被他們兩個遺忘大約三個禮拜,完全沒有連絡,再次碰面時是另外一分報告的繳交期限當天。那天我又被他們兩人拉住,胡混了不少時間,Sty當天要宴請他的朋友,堅持要我一起加入。那天非常愉快,不知不覺跟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

之後一起看了幾場電影,他們更拉我去了脫衣舞酒吧跟同志酒吧。在脫衣舞酒吧的時候,他們甚至付了錢請一位小姐為我作私人性質的跳舞,我像是被陷害一樣地感到無比困窘,若是當時燈光夠亮,我敢說我肯定滿臉通紅。在昏暗的隔間裡,一位赤裸的女性在我身上磨蹭,我的確感到心跳與呼吸加快,但儘管她的乳頭在我面前晃動,私處任我欣賞,我的身體卻完全沒有反應。結束之後,我想我的反應除了那邊之外,一切還算像個正常男人,至少他們都沒有起疑,還一直問我感想。晚些,進軍同志酒吧,也見到每周日的特別節目:猛男脫衣秀。光是看到肌肉猛男就直讓我立正敬禮,我必須小心翼翼地盡量站在後面並屏氣試著讓自己別太興奮,看到精采的卻不能用力看,還必須裝作受不了的樣子,真是讓我難過。那一晚,兩間酒吧對我來說都是難得的的經驗。

本來以為跟Ldn道別前沒機會借宿他房間,卻意外有了一次機會。然而,第一天借宿時,他卻留我一個人自己睡。我其實那天睡睡醒醒,一直在等他回來,會等他的原因是因為畢竟房間主人是他,他人沒回來我總覺得不應該睡得太安穩。一直到天色亮了,我朦朧醒來,看著旁邊的空床位,第一個想法是Ldn真的整夜沒回來,第二個想法說起來有點奇怪,我那時轉的念頭是:我是不是真的那麼令人討厭,讓我第一天借宿他家就丟我一個人睡。沒來由的,我覺得自己有些可悲。接近中午時,Ldn撥電話來,說一起出去買個東西,我沒說甚麼就答應了。

路上,跟Ldn邊走邊聊天,我沒有問,但是他自己提到了昨夜的事。他說他應該要回來的,但是昨晚他女朋友一定要他留在她房間,而且擺明他要是走,肯定會發頓脾氣。我聽到笑了笑,終於放寬心,至少不是因為我讓他討厭而不肯回來。那天晚上,我因為累了先睡,他到底是哪時上床我也不清楚,那一晚我沒有一再睡睡醒醒。早上,我先醒,也或許他只是在賴床而已,無所謂,我側看著他的睡容,不發一語。他也醒了之後,我們都躺著,就這樣聊著天。我問Ldn我應該沒打呼吧?他說沒有,不過我呼吸很急促,聲音比較大。我皺了皺眉頭,因為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

那天早晨,我特別珍惜,因為那天是我該離開那個地方、跟Ldn道別的日子。如果沒有意外,我想我們不太可能再次見面。Sty跟Ldn一路送我到車站,準備送我上火車。雖然很想跟Ldn抱別,卻怕顯得太突兀,所以只用握手跟他說再見。我跟Ldn握別時,他卻突然說「啊,來啦來啦!」右手還握著,但他用左手抱了過來。隨後,我也這樣跟Sty到別。

Ldn或許也捨不得我吧,我臉上貼金、厚顏的這樣想著。

三個人一起鬼混的日子,看來是到這邊結束了...

2009/10/16

再一次的出櫃

九月初本來有開寫一篇有關Ldn的文章,因為越寫越長所以暫時擱下,結果意外地沒有完成,也拖過了九月,這似乎是這部落格第一次的缺口。轉眼到了十月,當初想寫的事情細節因為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繼續寫的話要花很多時間回憶,重寫又嫌麻煩,目前還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先緩緩,寫寫最近發生的事情。

一如往常,標題說明了一切,只是這次出櫃的對象比堯更非比尋常,出櫃對象就是我第一個迷戀,賢。他最近突然MSN上找我,說有好康的,叫我快上Skype。我很好奇何謂"好康的",找完他之後,忍不住暗暗吐槽這哪裡是"好康的",根本就是"歹康的"。原來他認識了一個女性朋友,覺得她人不錯,所以想把她介紹給我。真是浪費了他的一番苦心,我心裡這樣想。

掙扎之後,我決定對他出櫃,聽完後他是頗為意外,不過仍然當我是好朋友。只是他告訴我,當我說到這件事一說可能朋友當不成時,他想到的卻是我是否跟他的前任女友有甚麼關係?總之,總算是跟他出櫃,現在他必須跟堯一樣:留校察看...

跟賢當朋友這麼多年,對他好像已經沒有所謂的性幻想,了不起只是想搭搭肩膀,奢侈一點是來個擁抱,享受友情式的感動。偶爾會幻想著當他結婚時出席他的婚禮,給他最深的祝福。雖然自己想想都覺得好笑,不過我一直都記得以前他說過將來我一定要去參加他婚禮或是類似的話語,而我也一直牢牢記著。希望我們的朋友可以當到那個時候,而且也能夠一直持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