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一整天的電話,你人真是難找!」電話那頭傳來好久沒聽見的聲音,那說話的方式和抑揚頓挫,勾起我記憶中的他。我馬上猜到,賢肯定已經從國外回來。隔一兩年沒有見面,加上去年對他出櫃,接到他主動打過來的電話令我對彼此間的關係寬心不少。
「因為我現在開始上班了,抱歉啦,明天下班一起吃頓飯怎樣,不過因為我下班時間不太固定,所以我下班先去你家然後一起去?」
「這樣你還要多跑一段路,約個地方一起碰面就好。」
其實我是想去他家一趟,雖然去過很多次,我還是想再去一次,最後賢拗不過我,事情就這樣拍板定案。摸摸手上的電話,根本還沒握熱,一方面時間不早,一方面我想留點話題明天聊,避免明天說話冷場,所以我們沒有聊很久。
隔天下班之後,摩托車油門一催就往他家飛馳而去,情緒帶有一點緊張,我深呼吸著,想著等下久別重逢的戲碼會怎樣上演。到了他家門口,撥通他的手機(奇怪的是,我似乎從沒按過他家門鈴),想著等下來開門的他會不會還是跟記憶中差不多,拜託,別讓我看到他爆一頭大金髮出現或是刺青穿孔甚麼的,我在心裡喃喃自語。
手機接通,是賢的聲音。「你現在要過來了嗎?」
「不是,我已經到了,在你家門口。」
「啊?我人在外面幫家人買晚餐,你說你下班時間不固定,我想說不會那麼早,不好意思,你可能要等我一下。」
「沒關係,你慢慢來,我等你。」掛掉電話,倒不會覺得懊惱或是不高興,只是想到我跟賢之間我似乎註定要扮演一個等待者的角色,就覺得有趣跟一些些無奈。更何況,都等這麼久了,再多等一下又何妨?就這樣,我望望黑夜的天空,安靜等待著,雖然不發一語,思緒卻翻騰得緊。沒預警地,賢出現在不遠處,夜色模糊了他的身影,但我認得是他,接近時他打了聲招呼,我報以滿滿的微笑與一聲招呼。
「先進來,有東西給你,讓你先挑。」早就猜到他可能有禮物給我,只是會是甚麼禮物?又是要分別送誰所以讓我"先挑"?我手裡也沒有空著,當初回來早就準備好給他的小禮物,只是到現在才有機會親手交給他。結果是國外特別節日的限量馬克杯與隨行杯,我想都沒想就說我想要馬克杯,賢笑了笑,說他也猜我會選馬克杯,不過他仍堅持拆開包裝讓我先看看。杯子很漂亮,不過就算是難看到一個不行,我知道我還是會很喜歡。
晚餐我們在一間韓國料理餐廳解決,吃得很盡興,不過決定要再去星巴克坐坐。晚餐我堅持要請,因為這是我正式開始工作之後第一次跟他吃飯,對我來說有特別的意義,所以當賢說要請咖啡時,我完全沒多說甚麼。
要進星巴克時,賢突然挨近我,右手搭上我的肩膀跟我聊天,說了幾句話後,又很自然地恢復原本的距離。所以,我們真的還是可以像從前那樣,儘管在你知道我的秘密之後?我在心中自己問著不會有人回答的問題。
那晚,我們聊得非常愉快,不過,讓我最印象深刻又難以忘懷的,仍是他右手在我肩膀上的重量與靠在一起時那種親密的感覺。
2010/8/21
一杯咖啡
2010/5/18
Don't Cry
早晨被預定好的鬧鐘吵醒,呵欠連連,明知道早上要一起跟家人晨騎,昨晚卻還是相當晚睡,忘記是在電腦遊戲中沉迷?置身在電影情節中?亦或是迷失在數獨的樂趣裡?總之,睡眠不足卻還是一起外出晨騎,畢竟很少有機會全家一同出動,因為我姐的體力較差,不太喜歡在假日跟著我們騎過長的路程,今天由於有事,沒有時間長騎,但又想享受一下騎乘鐵馬的愉悅感,所以決定在附近繞繞,也藉機邀老姐同行。
就這樣我們四台鐵馬一尾接著一尾在路上穿梭,殿後押陣的我聽著 iPod 流瀉而出的快節奏音樂,一邊享受著這難得的時光。回家之後,各自梳洗一下後,我們從冰箱拿出昨天買的母親節蛋糕,點上問號蠟燭,一起唱著生日快樂歌(你沒看錯,是生日快樂歌),然後我們要老媽也像過生日般地許個願時,她眼眶卻紅了。
本該是微笑的嘴角此時卻因為這樣而微微抿了起來。我看到她就快溢出的眼淚,那是由多少情緒累積蘊釀才可以觸發的反應啊。突然想起去年的母親節我身在遙遠的異鄉,那時只能透過視訊電話線傳達我對母親的感謝跟祝福,感謝高科技的發達,讓老媽稍稍紓解她對我的思念。如今的我,已完成學業回來,也在一陣時間的沉潛後找到一份工作,現在更是全家面對面圍在同張餐桌上用這個蛋糕度過這個母親節,對老媽來說,這似乎是個意義非凡的一刻,我想,我可以體會。
Oh, please don't cry, because I am home now. I am home.
2010/3/25
同床難眠 (下)
晚些,學長出門去接學弟回來,留我跟恩獨處,我走到學長房間門口,沒有特別意圖,只是想看看他平日生活的房間。然後我看到一些很久以前送他的小裝飾品,學長在搬來這邊時竟然都搬了過來,沒有扔掉或是收起來,而是照舊擺了出來。學長看來真的很喜歡這些小東西,雖然覆上的一層灰讓他們看來有點灰頭土臉,卻絲毫無損當初我把它們送給學長的心意。
學長載學弟回來時,順道附贈宵夜,我們三個人就邊吃邊聊天,恩則是很不安份地盯著食物狂流口水,看的到卻吃不到。閒聊一陣之後,由於時間不早,是該休息了,所以學長拿床棉被出來,讓我先去睡,他說他還要在網路上遊蕩一下。
我躺著,有些疲倦,但是又好像有種興奮劑在作用,又累又不想睡的矛盾拉扯著我的神經。最終我還是不敵倦意地闔上了眼,卻沒睡熟。學長上床睡的時候我有察覺,但我又接著朦朧睡去,恩有上床跟學長撒嬌,還踩了我的手幾下,最後好像被學長趕下床去。這夜,我睡睡醒醒,睡得不多更是睡得不好,而且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不過,也沒有甚麼事情可以發生,那些幻想的情節也只能存在於幻想之中。
隔天睡醒,跟學長略為閒聊之後就出門去拜訪其他兩位朋友,一位也是學長(在這篇文章暫時先稱A),另一位則是大學同學(B),這兩位對我來說都算是特別重要的朋友。A學長挺帥的,而且他曾做了件讓我絕對不會忘記的事。雖不常連絡,卻總覺得跟他交情很好,他是個好人,所以目前欠缺女友......至於B某方面來說跟他同患難過,他有種鄉土味,讓人喜愛。
回到學長住處時已晚,洗了個澡,就想休息了,那晚學長貼心地打開他的喇叭撥放爵士當睡前音樂,卻不小心放的有點大聲,我不好意思說,所以甚麼都沒說。糟的是,學長房間窗戶面外,不遠處的籃球場傳來陣陣的球聲,加上不是自己的房間、自己的棉被等等因素,我發現我根本不能入眠。學長上床時我意識依然清醒,恩後來又來湊熱鬧時,我還摸了牠幾下,而且那晚學長沒趕恩下床,就直接讓牠睡在我們倆中間,學長入睡後接著又附送打鼾聲,我瞪大眼睛直盯著天花板,心想昨晚已經夠難睡,今晚有種根本沒得睡的不祥預感。
預感後來成真,我整夜未眠。
所以,我就這樣神智清醒地在床上躺了6個小時左右,不過學長當然不知道我整夜沒睡,以及我在他睡著時盯著他看了很久。因此,當他提議下午一起去騎腳踏車爬山時,著實讓我非常猶豫,不過最後還是決定打腫臉充胖子,硬是要跟去。結果那趟單車之旅出乎意料之外的愉快與記憶深刻,因為我看到學長的另外一面,跟他一起流汗,一起征服陡坡,一起到達終點,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晚上學長載我到車站,跟學長道謝與道別後,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踏上歸途。
接近目的車站時,家,近了,然而跟學長之間,卻遠了。